我喜欢 |学者: 一汪清涧

  • A+
所属分类:抒情散文

今天早上,当我去上班的时候,我又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了她/那个年轻的女孩。

从冬天开始,我不再骑车上班,而是坐公交车。除了自习早的那一天需要早起赶车,我每天都和老婆在不早不晚的公交车上上班。那辆大巴上的乘客几乎都是上班族,包括去县工业区工厂上班的员工,去镇政府上班的公务员,去镇卫生院上班的医生护士,还有像我们这样去农村学校上班的老师。虽然车上的乘客大多不认识,但是看起来很眼熟。毕竟他们经常坐同一辆车去上班。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陌生的面孔。

坐公共汽车时,我有打瞌睡的习惯。甚至早上一上车就开始闭眼。不一会儿,我就可以沉浸在半梦半醒中。我妻子曾经告诉我,当我坐在座位上,随着汽车的颠簸而上下浮动时,我身后的同事会举手给我一个“栗子”叫醒我。当然,她的同事只是装装样子,开开玩笑,而我还沉浸在坑坑洼洼的睡眠中。

有一次我还是上了车,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不知道迷茫了多久。突然感觉自己潜意识里像是一阵风吹过。我猛然睁开眼睛,看到一个年轻女孩飞快地从我身边经过,然后三两步跑到车后。我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词:如果你像兔子一样动。

从那以后我好几次都不想再看到车里的那个女孩了,我还是有一种像兔子一样向车后移动的感觉。有一次,我偶尔跟老婆提起那个年轻女孩,每次下车,老婆都跟我说,那个女孩是镇中心小学的老师,今年才分到。她24岁,研究生毕业。我在想: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老婆说: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。妻子还说,她关注这个女孩很久了,发现她穿得很时尚。看来她今天和明天穿的衣服不一样了。我笑了。女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女人。

在我眼里,虽然小姑娘上了车,但一坐下来就静如处男。公交车上每天都有很多人聊天聊天,尤其是几个政府公务员从上车到下车都能聊得来的时候,我在公交车上好像从来没有听到那个女生说过一句话。终于有一天,车里的人都听到她说了一句话。

那天,像往常一样,她从前门上车后,一阵风吹到了车的后面。大约是因为车后面没有空座位,她跑到车前,坐在一个空座位上。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小老头。小老头一定是问了她几句话,然后我和我老婆,还有其他乘客在车厢里暂时安静下来,听到女孩说了这么一句话:我喜欢当老师!

后来,我和妻子推断当时两人的对话一定是这样的:

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
“老师。”

“你刚进去吧?为什么不考公务员?”

我喜欢当老师!”

自从听到女生说“我喜欢当老师”,我就开始像妻子一样关注她。但她每次上车,还是一个“像兔子一样”走向“处女”的过程。另外,她一句话我也没听到。

但是老婆说,她听姑娘说了一大段话,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段。一定是那天我早早上班自习。那一次,女孩上了车,跑到车后。她碰巧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汽车后面。于是妻子有机会听到女孩脱口而出一连串流利的普通话:

“你说你昨晚去哪了?那你为什么还没回家?你知道你的父母和老师担心死了吗?我们在镇上找了很久,但是没有找到你。你不能再有趣了!公交车来了,坐公交车回家,你知道吗?”

从这段话中,我们自然可以听出,这个年轻的女孩应该是这个小男孩的班主任。

但是,我现在还记得的是那句话:我喜欢当老师!

现在这个追求名利的社会,有多少人喜欢自己的事业?!有多少人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?!喜欢当老师的女生,当她如愿成为老师的时候,应该是幸福的。而她说那句话的时候,心里一定有一种自豪感。我想起了梁启超在上海中华职业学校的演讲《奉献与幸福》。教了20年,不敢说有多喜欢这个职业。充其量只是奉献,而少女则是享受教学。我希望她永远不会改变主意。

今天在公交车上又遇到了那个不知名姓氏的少女。英俊的脸被一个白色的大面具遮住了。我觉得那个面膜不仅是为了御寒,也是为了抵御阴霾。披肩长发,发梢波浪状。赭色黄色羊毛大衣后面是一个黑色的小背包。她跑到车尾的时候还像兔子一样在动,坐下的时候也很安静。而我的耳朵,似乎还在响。我听到她说的唯一一句话:

我喜欢当老师!

发表评论

:?: :razz: :sad: :evil: :!: :smile: :oops: :grin: :eek: :shock: :???: :cool: :lol: :mad: :twisted: :roll: :wink: :idea: :arrow: :neutral: :cry: :mrgreen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