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深处是故乡 ;投稿来源: 姚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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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之后的第二天,我妈郑重的告诉我,她打算过两天回老家。我知道我妈在想什么。家里还种着一亩多的小麦,过几天就该收麦了。母亲有理由去思考和关心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。

在我和我在一起的半年里,我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一些当天的蔬菜。妈妈总是评论她买的菜。比如西红柿因为缺磷肥不够大,黄瓜因为浇水太少不够壮。我妈经验丰富,说黄瓜喜欢水,最好两三天浇一次水,长得厚一点。

说到最后,我妈总是叹口气,喃喃自语,她买的蔬菜不好吃,以后种菜的机会越来越少。她说这话的时候,妈妈的眼睛望着窗外,充满了期待和希望。

我能清晰的感觉到,母亲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被钢筋混凝土阻隔的城市,又穿越了被现代人严重污染的灰色树木和大地,最后,在家乡珍贵的麦田里轻轻飘下,与即将成熟的麦田共舞。

前几天发现妈妈回家买菜比平时晚很多。当她回到家时,她妈妈看起来很开心,在厨房里快乐地工作。我问我妈为什么回来晚了,她只是用眼神给了我一个吻,却笑而不答。

有一天,我决定跟着妈妈。走在母亲身后,我紧张又兴奋,像一个侦察“敌情”的地下党。

看到妈妈要去的方向,我多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土路尽头有一个村庄,村庄外还有一些没有被城市文明占领的麦田。然而,在城市的污染中,小麦的生长似乎缺乏诚意,完全丢脸。

半个月前,路过的时候发现了麦田,无意中告诉了妈妈,妈妈却记在心里。我看到母亲站在麦田边,佝偻着身子,白发被微风轻轻吹拂,母亲的表情在那一刻显得安详而满足。

站在妈妈身后,心里百感交集。我妈辛苦了一辈子,但她应该离开家乡去照顾我刚上幼儿园的女儿。就在去年,父亲突然离开了我们,对母亲的打击可想而知。

现在,妈妈远离家乡,远离麦田,远离睡在她家门前的爸爸。来到这个僵硬的城市,母亲的心情一定充满了乡愁,像纠结的藤蔓。

这一刻,我也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家乡的麦田边。我抬头看着天头那棵欣欣向荣的楝树。就我记忆所及,楝树是我妈种的。多年以后,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。我记得,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,我和妈妈躲在树下避雨。我看着绿色的枝叶,夹杂着丁香花串的花絮,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了我幼小的心灵。

那一天,风停了,雨停了,老牛背着夕阳,带着微弱的啼叫和狗叫声向村里的小屋走去。然而,我站在楝树下等了一会儿。不管我妈怎么劝我,我很久都不想离开。对了,楝树下有一口水井,现在已经干涸了。

当时,那口井是整个村庄唯一的饮用水源,也滋润了这片麦田。青玲玲的井水,曾经吸收了父母的哭丧脸;圆井台上,刻着岁月的重量;而那两桶曾经磨坏我细嫩肩膀的东西,又留在了我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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