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船三女第一部分阅读 免费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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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:

滴泪崖前翠柏悬,荒冢漠漠记当年。

绣鸾刀破天门阵,桃花马踏西夏川。

三千巾帼摧敌胆,十二女杰殁关山。

满门忠烈杨家女,为国捐躯第一先。

此诗专叹穆桂英之事迹,又叹杨家女将之忠烈。众位看官当知,古今好女子,有庙堂之上报国尽忠者,有江湖之中行善好施者。这等女子,休瞧她是个妇人,饶是些七尺男儿,亦有不及她等,不见贪赃枉法,勾连外夷,祸国殃民乎?纵是同类者,亦有些妇人,常逞口舌之快,只好蛊惑人心,唆使敌对。这等男女,嘴里说着为天下者,无非是为自家从中谋利罢耳,安能对得住先贤先烈乎!

话表马陵泊大意败于洞庭水军,失陷几位头领,各自心中恼恨。董浩无言,道:“贫道不知水战,反教贼人侥幸得势。”陈明远道:“贤弟莫要自责,如今只得请庄兄弟出马。”庄浩应道:“小弟不才,愿亲提余下水军,献那二贼于厅前!”陈明远稍安,娄小雨又道:“庄兄且慢,小妹有话要问,他等阵仗,见我水军到来,缘何不放箭?”庄浩自是精熟水战,思索道:“军师所问有趣,若是两边厮杀,箭矢必不可少。依愚兄所看,乃是贼人争强好胜,见我军厮杀,以图公平胜我,故不放箭。之后生擒,并未全要折辱我等,莫不是要让那些弟兄降他?”季晓宇道:“俺们众兄妹情深似铁,定誓死不降!”陈明远叹气道:“只怕贼人猖狂,孟子程几个刚烈,吃坏了性命,我倒愿他们暂时降了……”娄小雨笑道:“他们欲吞并山寨,虽是妄想,但只为夺寨主之位,对其余头领,倒无许多敌意,既如此,定求安服人心,必不害他。孟子程几个若是求饶,才是误了性命。非是小妹夸口,今观此辈外表浮浪,骨子里也是些个傲气的人。”

陈明远听了,转怒为喜,也是天星合当聚会,教他转起爱才之心,道:“既如此,他们一时轻慢倒也无妨,不知可能降伏?”娄小雨看庄浩道:“那是自然,若要退敌,只须等我马陵水军回救便是。然纵是人多败了,他们必不服我等,今日见他全仗舟船之利,定在此上破他,才显本事。”陈明远欣喜,庄浩却皱眉道:“他那船,小弟见了也知是惯厮杀冲撞之用,如今山寨只有小船,就是现造大船,也来不及。若是对撞,纵然也装上冲撞之物,一来我等不知船内法门,只怕行速不及;二来我等小船恐先自散了,赢不得他。”娄小雨笑道:“我已有酌量。”说罢命人请来锻铁郎君李磊,叫其如此如此,分付下去了。

李磊受命方去,只见南山酒店郭亿一、李欣妍来报:“那个女伯乐于娇,带着许多人马,正由东南水泊乘船而来。”张妮、戴畅、晁晶、曹笑、单筱寒闻说各喜。陈明远就令众头领起身先去泊边相迎。只看于娇等过了水泊上岸,队仗里一众男女,各执刀枪,又有近百匹骏马。众人就都相邀往山上而去。

待到了聚义厅中,于娇领着六个女子,齐来拜见陈明远。陈明远欢喜道:“贤妹真无愧‘女伯乐’之称,今日终得相见!前番招得戴畅四位贤妹,如今不知又从何处招得这些女杰前来?”于娇道:“哥哥且听小妹道来。自打从平城县离去,小妹自思还有东南方未寻豪杰,故离了众人,独自寻觅。临近山寨,却打道往海州去,又乘船到了东海县,已是十一日夜间。只看那郁洲山,想《山海经》之‘郁山在海中’一语,故上山而览四下。忽见一道人于草庐下饮酒观星,抬头再看,空中东北处有六颗小星十分闪亮,只听得道人口里念叨:‘三十六,三十六,天上百八把雷收。’想来定是异人,遂前去请教。那道人谓我言:‘天喜星,真乃女中豪杰,雷部所困四星,今番得脱矣。’小妹不解,只看道人似笑非笑。又问他星象如何,道人却手指曰:‘对面乃嘤游山,四面环水,虽归东海县所辖,却无人敢去。’小妹就问何为,道人又言:‘汝可前去,彼处有许多手足。’方要再问时,又道:‘欲全天地星,嘤游有女英;欲夷雷霆将,须访嘤游女。’说罢忽地消失不见了。”有诗为证:

伯乐慧眼辨良材,更得仙人指路来。

嘤游山内虽困厄,铁蹄已催动烟霭。

众位看官,余下之事便由我来续言。且说于娇听了这一番言语后,见道人化清风而去,知定是仙人,当时就要去一探究竟。遂离了郁洲山,在水边寻了一空船,独自撑船摇桨而去。,只半个时辰,就到了嘤游山下。于娇下船望山上而去,却是山路艰险,又没了坐骑,只得步行。山路崎岖,于娇走的脚疼,心里又骂马铨。看那山间陈路多是碎石枯枝,十分难行,于娇思索道:“莫不是有别路?”又探了一番,无果,只得咬牙往前。不知走了多久,天已大亮,也看炊烟起了,心道:“山里定有人家,就是如此封闭。”

忽然见远处有一人影,踉踉跄跄,看着是个男子。于娇心喜,忙招呼道:“大哥,我是旅人,村里还有多远,有的是银子!”此言一出,那人一个踉跄,转身又跑。于娇道:“莫不是我拿了兵刃,叫他误以为是强人?若是纠集村民,不是好事。”赶紧上前追去,那人回头见于娇追来,三魂没了两魂,七魄丢了六魄,连滚带爬,只叫饶命。于娇心疑,忽然又见几个迎面赶来,骂道:“好个贱男子!”都是悍妇,各执棍棒,对那汉子连打带骂。于娇思虑道:“莫不是奴才偷了主人银子?”眼见打的凶了,于心不忍,高叫道:“姐姐们,为何打他,常言道‘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’,可否与我一个薄面?”几个妇人看于娇也是女的,乃敬道:“姐妹是外地来的?俺们是嘤游山天母寨的,这人是家主玲珑仙姬的仆人,因办事不力,竟私逃了,故执行家法。”于娇听了,思索那玲珑仙姬必是个人物,当请入伙。又看那男子伤重,好心道:“姐姐,就是打,也须有些分寸,若是打死了,将来如何干活?他误了甚么事,小妹愿替他偿还。”说罢,就摸口袋。内中一个胖妇笑道:“你好痴,不知俺们天母寨的威名,多少男子都杀猪杀狗般打死了,何况这个?”于娇一惊,又看汉子气息愈来愈弱,救不活了,怒道:“甚么天母寨,如此草菅人命!”对面众女也怒:“如此向着男子,实乃贱驴!”于娇大怒,心如火炽,口似烟生,挺起方天戟,大步赶来。那伙妇人大惊,当她不得,吃于娇刺伤一个,余下的一溜烟跑了。

于娇当时踏住那妇人问道:“这里甚么风土,你却好好说,饶你不死。”妇人也慌了,吞吞吐吐,说了半晌:“此处本是寻常山村,忽有一日,来了一个江湖女豪杰,唤做阎王拳罗茶,曾在泰岳擂得了第三,也被叫做甚么雷车,却不能提。如今改作玲珑仙姬,霸了此处,唤作天母寨,打杀了里正,广招人马,无人能敌。就是身厌男子,道天下男子都是轻浮败类,妇人家当要自强,男子都是天生的奴才。又封了山路,故称霸此内。”

于娇愈发奇怪,暗道:“那个道人所言的便是这个甚么仙姬?”又问那汉子究竟犯了何事,妇人道:“此人乃是村里厨子,因仙姬大婚,要他专掌烹饪,为是指名菜品精细繁多,却做不得,才私逃了。”又言自己也是良善,方才只是打了几拳,踢了几脚,发狠的都是别个,只求饶命。于娇道:“饶你不得!”又是一戟,刺在腿上,那妇人杀猪般哀嚎。于娇呸道:“一条腿抵一条命,你也值了,自爬去找医人罢!”也不管她,自提兵刃,潜入村内。

只见房屋许多处,多有妇人在屋前耍刀弄枪,男子却在做苦工。村子挂红,都说仙姬招亲。于娇心中更是恶心:“既说男子是败类,如何又要嫁人?”躲过妇人,随便抓了一个老汉,也装出那般嘴脸,问道:“奶奶俺奉仙姬之命,听闻有人欲要谋反,特来探查。”唬得老汉跪下求饶。于娇忍住笑道:“且问你,你们男子中多有不服仙姬夫君的,可有此事?”老汉哭着道:“岂敢!那金山郎贾登科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,和仙姬正是珠联璧合,天造地设。”于娇记下姓贾,当是读书人,再问道:“听闻你骂过贾大人的文笔?”老汉更怕,道:“老汉不敢!贾大人写的家家传唱:嘤游山场有仙姬,羞杀东京陈丽卿……”于娇心道:“写的甚么狗屁。”又问:“你可知仙姬多少名号?”老汉掰着指头道:“阎王拳、羞貂蝉、大日女如来、玲珑仙姬……”一连说了十多个,于娇忍不住道:“怎么没有甚么雷车?”老汉大叫一声:“是奔雷……阿也,禁词,俺们说了要杀头的!”

于娇方欲再打探,忽听远处一阵嘈杂,说村里来了贱人,向着男子,也要抓了和前日的一同关了。有一个道:“伤了郭妹妹的腿,不当杀了?”一个道:“仙姬听她本事,爱她武艺,定要让她回心转意。”众人正说间,于娇叫老人闭了嘴,转出身来,迎住道:“只我便是,愿入伙贵寨,还请引荐。”

当时于娇说到此处,陈明远听了,打断道:“不知那仙姬,可在此数?”几人都笑。于娇道:“奔雷车如此行凶,岂配来马陵泊?且听我继续说道。”

却说于娇现了身子,自说要见寨主罗茶,众女中虽有记恨方才之仇的,也只得作罢,去了于娇兵刃,领她去见仙姬。见那一路上都是红绸穗花挂起,地面朱毯绣金铺张,眼里尽是鸳鸯画,鼻中尽是瑞脑香。走入正厅,只见聚义堂上高坐一团女子,声音高扬,喜道:“我得姐妹,实在如虎添翼,早晚杀尽世间男子!”站起身,恰似山崩,但见:

昭君见其掩面,西子瞧中捧心。摘星欲坠,商纣王励精图治;铜雀东倾,曹阿瞒遁入空门。董卓肚小,禄山腰纤。身躯千钧撞不周,一拳万斤戮男儿。脖如猪肚,臂似象腿。你说是混沌初开洪荒兽,我道她九幽异域未知魔!

那人正是玲珑仙姬罗茶,于娇见了,也不禁暗暗吃惊。只听罗茶身边一人道:“娘子,小人多嘴,她伤了寨里的人,应当责罚一番。”于娇又看,那人瘦小枯干,形容猥琐,想是那入赘罗家的贾登科,遂大声道:“你是个腌臜男子,如何离间我们姐妹?”罗茶挥手一巴掌,打的贾登科趔趄,骂道:“妹妹说的有理。若不是念你往日功劳,这番不饶你!”罗茶从交椅上走下,满屋震动。看那于娇清秀,心中又添几分欢喜,道:“不知妹妹叫做甚么。”于娇便通报姓名,又把见仙人之事改动一番,只说欲要聚义。罗茶喜道:“昔闻梁山泊多聚豪杰,都是些腌臜汉子,如今我山寨得了虎将,早晚有更多的,到那时反上东京,杀了皇帝,俺也做个女皇,就叫赛则天!”贾登科躬身道:“娘子说得对,就是满朝将佐,那有娘子这般豪杰!”罗茶大笑道:“今晚我娶这个贾登科,妹妹来吃喜酒,岂不是双喜临门?”直把于娇说的口中欲呕。于娇忍了忍,又问寨内可有其他女子有好武艺的,罗茶道:“有倒是有,都是误入山寨,败在我手,就是不识抬举,现押在大牢里。”于娇点头道:“小妹新入伙,未有尺寸之功,愿凭三寸不烂之舌,劝说她等入伙,何如?”贾登科欲言,却怕罗茶。罗茶肉重,早不耐烦,道:“一切由你。”

娄小雨听说到此处,皱眉道:“这姓贾的怎如此短促,且又怎么愿‘嫁’给此女?”于娇身旁一人道:“是这般,他本是个为过乡试的,只有些胡诌的本事,又自负才学,为人轻薄。罗茶来时,他也害怕,不过是斗着胆子昧着良心,专一奉承,言语粗俗。叵耐罗茶也是腹无诗书,偏偏喜欢,他好趁机发他的鸟文章与人看,各取所须,索性入赘了。”娄小雨见那人执着长枪,右臂上系条红布,问其姓名。那人道:“我姓冯,双名子娜,人称九疑仙,左手边上这三位姐妹,头一个唤做邵竹影,其人性情坚毅,都称她为霜飞燕;第二个名叫赵贝,善会相马养马,且那些所养马匹都听她话,故被称含香草;第三个叫做段雯,为人纯洁真挚,都比她作斗雪红。我四个本是当地山主,被此人夺了基业,关在牢里,十分羞人,喜得于家姐姐出手相助。”曾有诗赞这四女道,一曰:

烟雨蒙蒙生九疑,仙灵暗蕴归素迷。

天生芳华冯子娜,嘤游山中树赤旗。

一曰:

凛冽可耐邵竹影?韧心何妨踏冰来。

飞燕旋徊凌霜处,苍山负雪天幕白。

一曰:

相马一绝乃赵贝,华佗躬身医的卢。

圣手应称含香草,千里追风驰赤兔。

一曰:

烽火独开斗雪红,心似明庭积水澄。

桃源溪水潺潺去,还留段雯与云空。

右边两个则笑道:“我两个就不用说了,那边的师父知道。”只见圣凌风路新宇起身笑道:“先前李沫瑶两个来时我曾说过,我原有三个徒弟,此二女乃是我的大徒儿与三徒儿,高些的是陈孟,绰号异叶杨,旁边的是刘怡岑,绰号立地鹤。她二人乃旧时郓州人氏,却不知如何同嘤游山的姐妹作一处到来。”亦有诗赞这二女道,一曰:

黄沙凄卷显岑蔚,飙尘独树异叶杨。

根植朔漠有陈孟,轻舟一苇向汪洋。

一曰:

丹砂常在雪未消,但随秋云上碧霄。

怡岑人称立地鹤,沧浪何妨遣游遥。

陈孟羞了脸道:“我们俩本事不济,原本想入伙马陵泊来寻师父,就是贪玩,走入那奔雷车的地界,吃她拿了,被她相逼入伙。我俩誓死不从,幸亏是女儿身,若是男子,定被打杀。”路新宇大怒道:“敢欺我徒儿!奔雷车何在?”几人道:“还请继续听。”

原来冯子娜四个与陈孟两个,都是战败,被关在牢里。见于娇来了,本不愿入伙,却是于娇陈明利害,要众人权且答应,寻故脱身。几人通报了姓名,各自倾心。邵渔船三女第一部分阅读竹影道:“此处嘤游山,自秦汉以来,从无人于此间居住。只因先人为避唐末秦宗权暴虐,领乡民逃至此处,道是有天神相佑,不再出焉。这之后本处男女和谐,就是女子,也能如男子一般,操练军器,演习武艺。”又听赵贝道:“此间与外界相隔二百余年,少有世俗男女成见,却不知何处来了那个女子,领来一群悍妇,擒捉我等,关在此内,霸了山场大半年有余。”于娇思索道:“如今村寨吃她糟蹋坏了,纵然出来,多少女子久欺男子,冤仇已现,便是杀了罗茶,也是难办,不若分出一拨人去,投奔马陵泊,一来是我功劳,二来也能免此地再生事端。”便说了心里话,段雯道:“姐姐说的有理,不如入伙马陵泊,也好见见当今义士豪杰。”

却是那贾登科在房内思索道:“俺本是大才,就是天妒我的本事,叫我发迹不得,这蠢女也是匪类,坏我名节,如今山寨已然成形,只除了她,俺就是寨主。可厌她如此面目,尚不知羞,罢罢罢,无毒不丈夫。”说罢,摸出怀内毒药,心中料定可成。

当晚,于娇来报,说六人已经心服。罗茶大喜道:“我等姐妹八人,定能成就大业。”又说甚么当再有两人,成十全之数。于娇几个假意奉承,暗笑罗茶无知。罗茶抓着贾登科道:“夫君,你且七八步成诗,以助酒兴!”贾登科心中有鬼,唬个激灵,道:“且容小生三思,娘子且先吃了喜酒,各位姐姐也一同饮上一杯。”说罢指着自家亲买的女儿酒。罗茶道:“这是喜酒,俺先吃,姐妹们吃别的。”转眼喝了半坛。那边贾登科只说了两句,接不下文,罗茶大怒,半坛酒劈脸摔去,砸的贾登科头破血流。于娇几个赔笑道:“大喜之事,莫要动手。”罗茶道:“你们说的好听,既然大喜之事,也先杀些个汉子助兴!”说罢,唤亲信押来几个男子,跪在地上。

罗茶笑道:“好姐妹,既然诚心入伙,且有个投名状如何?”于娇几人一惊,罗茶笑嘻嘻道:“俺也走了江湖几遭,都说人心难测,就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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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是否也是真心,且与我杀些个男子瞧瞧!”几人本是诈降,如何能做?眼见罗茶手下围住众人,自家又无兵刃,此时动手定然吃亏。于娇转念道:“且让小妹先来!”走上前去,拿过朴刀,大喝一声,当场砍翻一员女兵,就道:“速速动手!”六人就从身旁女兵那劈手夺过军器,幸得那伙女兵只是凶蛮,那里见过真的厮杀,又有些胆小的,惧怕冯子娜一伙,故也不成气候。

罗茶见几人原是假降,冷笑道:“好好好!且来过招!”段雯不识好歹,抢上前来,罗茶双拳如山,一手按住军器,一拳打翻段雯,随即抄起一把九环鬼头大砍刀,舞舞生风。于娇一行本无趁手兵刃,又未曾见过似罗茶这般狰狞模样的女子,难免心中有几分发憷,且冯子娜几个被困牢中数日,本事都减了七八分。只看罗茶大刀砍来,陈孟、刘怡岑二女各倚胸中本事,合力挺刀架住,却当不得罗茶力大:原来这罗茶被唤作“奔雷车”,为是当初泰岳打擂时,直将台上一辆供百姓观览的奔雷车掀起数尺,惊煞众人,以此都用奔雷车称她。后自觉这绰号不雅,不许人叫,与男子谩骂时杀了人逃窜。

邵竹影、赵贝见陈孟、刘怡岑抵住罗茶,都从两边围杀过来。罗茶不慌不忙,把脚一踢,先踹翻了刘怡岑,就地打个滚,却把陈孟撞翻在地,待起身照陈孟去砍时。于娇眼疾,急忙跳近身前,挥刀挡住,铮地一声响亮,竟吃罗茶将手中朴刀砍做两段。那壁厢贾登科伏在地上,见终是于娇一方人多,叫道:“好奶奶,快杀了奔雷车!”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激起罗茶杀心,不顾死活,径直冲去。贾登科大惊失色,就要起身逃跑,早被罗茶一把抓住,当时往怀里一跌,两臂一搂,只听得一声惨叫,死在怀中。可笑猥琐小人,死于罗茶之手。罗茶丢下贾登科尸身,大叫一声:“不是你便是我!”又要来杀于娇几个,忽地口吐鲜血,双腿一软,死在地上。原来先前美酒,乃是贾登科下毒,就此夫妻双双死在彼此手里。有诗叹道:

夫妻本修前世缘,恩爱反成切齿丑。

天上月老如相知,鹣鲽化仇不胜羞。

几人不知所措,看着罗茶尸首,发觉面色发黑,方知中毒。正在疑惑,忽见一人到来,于娇定睛一看,那人头带折角头巾,身穿淡黄道袍,不是先前道人又是那个?道人叹道:“可笑二人,互相算计,倒都死在各自手里。”众人方才醒悟,也是嗟叹。于娇又问道人姓名,道人笑道:“贫道奉上天之命,聚合尔等天星,速去马陵泊,莫违天意!”又化清风而去。于是冯子娜等重得嘤游山村,当时整顿,原先欺压男子的,重者处死,中者逐出山村,轻者留下。也有前时念冯子娜等人恩惠的,未曾受罗茶蛊惑的,也吃关进牢里的,如今尽还都跟随。那些精壮汉子,亦要入伙,以免报复。正是:

阴阳本自道中来,阳生阴化演蓬莱。

口舌徒能争高下,堪笑魍魉惹尘埃。

陈孟六个人又商议道:“东海县有处马场,里面近百匹良驹,可以取了马匹,作为觐见之礼。”次日清早,冯子娜先教一行人,由刘怡岑、段雯领队,护着一众家小,驶船从山西面而去,待上岸后走临洪镇小道停留。余下择出百个武艺较好的,由于娇、冯子娜、陈孟领头,直从水上行至东海县,上岸后留些人专门接应。

只说于娇几个,领着女队,各执军器,看的路人目瞪口呆。方要进城,守城土兵只觉可疑,便要阻拦,早被陈孟手起一刀砍死。冯子娜大喝一声,众人就冲进城去,于娇喊道:“活命的便闪开,刀剑无眼!”街上人家都紧闭门户,不敢出来。做公的见这一伙杀来,那个敢去阻拦?都四散逃命去了。于娇等人如入无人之地,直抢到马厩里去,放出那数宝马。邵竹影、赵贝两个就赶着马往城门走,各人上马,离了城,就有船只接应。先把马匹都牵上船,载到对面,来回两三趟,于娇、陈孟就在岸边守护,以防官兵赶来。待都到了对岸,赶了三十里路,遇上刘怡岑的队仗,众人合作一处上路行程,便投马陵泊而来。

此便是于娇于海州所遇之事,众头领听完,各自拍手称快,季晓宇道:“都言俺似个男子,遇上这等贱婢,反倒辱没了俺,天幸除了此人,教她不再于世上作恶。”晁晶亦道:“俺们虽长像男子,却也知五常,倒不似这奔雷车,只会害人。”众女听闻皆笑。当时陈明远便教冯子娜六个去单筱寒后面坐了,于娇去张妮后面坐了。所得宝马,各分与众头领。陈孟、刘怡岑也已拜路新宇过了,同门李沫瑶亦来相叙。陈明远见于娇已归山寨,便要再商破洞庭之事,又见沈涛来到,报知水军消息。有分教:

马陵泊大败洞庭,钟吾寨再添英杰。

直教:

说就众将皆下拜,收得人马尽归山。

毕竟马陵泊怎样对付洞庭军,且待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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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:

自古兵家宁未有,输赢胜败数烦忧。

关公亦落临沮日,逞勇争强岂不羞?

话表小张良姚雨汐因女诸葛娄小雨攻克江陵府,心中不服,自要显本事,又央了陈明远,只说要立功,先打艾大金,后杀满统华,一来以壮山寨颜面,二来复仇。陈明远拗不过,只得由他,山寨庆功筵宴翌日,教其率水军去取艾大金、满统华两个首级。

却说这姚雨汐因思开德府路近,又念兵贵神速,教都着轻装,转而先去袭杀满统华,领着众水军只两日脚程便到。分付避水狮徐硕,领搅海龙刘涛、逆海蛟陈星一队,冲波白练张航、踏浪飞花缪宇飞一队,轮番加力攻打,再令水里狂方海锦,领数个精干喽啰,潜水去凿水门。别遣一队喽啰,只去相州袭扰艾大金,以防救援。仅一日之内,众头领大败满统华水军,逼得满统华连遣数人,飞马去求艾大金来救,怎想恰似石沉大海般,那有人应?

次日,满统华见性命仅在旦夕,不禁滴泪,再看自家妻儿,道:“罢罢罢,如今贼人势大,本官只得舍命报效官家!”命人取来薪柴,就要放火自焚。他那几房婆娘,本都是贪慕富贵来的,如今早携了金宝,各与管家、裨将仓皇走了。满统华闻说,又悲又怒,叫道:“天亡我满家!”倒有两个贴心帮闲,一个姓邵,唤做邵华芽,一个姓范,唤做范大筒,哼哼呀呀,道:“大人,常言道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小人愿带大人乔装出逃!”满统华听此,大喜,撇了火把道:“如此,将来富贵,与二位共享!只是本官心挂艾兄弟,不知他存亡如何。”范大筒道:“艾大人终是个武官,多少能杀出几分,便是败了,也是殉国的英雄。”

满统华含泪不已,穿成小厮模样,与范大筒、邵华芽并排而走。是时城破,马陵军走水道入城,姚雨汐先教安抚百姓,又令围住城门,不许走了一个。可怜满统华躲了一时,当夜就被认出,生擒绑了。待到天明,姚雨汐教百姓指认满城官吏,呼贤者饶了不杀,呼贪者枭首示众,直杀的落瓜般乱转。邵、范二人,也难逃一刀。姚雨汐又分付道:“今日且在城内歇息,两日后再打那艾大金。”众将首战得胜欢喜,都来与姚雨汐把盏庆贺。

不想当晚,有小校来报,一人自称是朝廷官员,特有要事来报。姚雨汐心疑,教领那人前来。那人入堂来先拜了姚雨汐,自言是艾大金心腹,特来庆贺姚头领得胜。姚雨汐冷笑道:“泼贼!脏官满统华吃我等好汉砍了狗头,且回去报与那害民贼,我马陵好汉即日发大队人马来打,快快引颈受戮!”那人倒也不惧,鼓掌道:“好汉神威,杀了满统华,已立功劳,何不就此回了山寨?岂不闻常言道‘既得陇复望蜀’,倘有不测,坏了头领名目,不是好事。”

姚雨汐转眼笑道:“好个刁舌儿,如今我军气势正盛,发兵来打,若是朝廷有救兵,也多是马步,岂能与水军交战?我早探得,方圆百里处,朝廷也无水军驻扎,就是来救,也天高路远,你倒有何花招?”那人又道:“好汉自比张良,必通兵法,岂不知围魏救赵?远近虽无朝廷兵马,倒是有别家的。”说罢,袖中摸出一卷图纸献上,姚雨汐命人接过打开,只看是洞庭水图,上标一座恶寨。

姚雨汐猛省,逞强道:“他与我马陵泊又无冤仇,何苦来犯。”来使呵呵笑道:“原是无仇,然我已受艾大人钧旨,说他去火并汝马陵,如今早在路途,想来不日便到。不知好汉是留下与我家大人厮斗,还是回救山寨?”姚雨汐惊怒道:“你自讨死!”那人摆手道:“好汉,你我各为其主,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。你若杀我,乃成小人之名,又与救贵寨毫无用处,何不高抬贵手?”姚雨汐吃逼住了,无奈只得教人款待酒食,又急叫来水军众将,连夜收拾准备,来日回山寨解危。

挨到天明,姚雨汐点起船只,急急撤军,众人亦心挂山寨安危,巴不得一阵好风,直吹回山寨。姚雨汐顾不得许多,命人莫要再点查府库,弃了渔船三女第一部分阅读辎重,只要回赶。众人不舍,道:“如此,杀了满统华岂不白费,依旧便宜了官军。”姚雨汐道:“且写个告示,教百姓自拿罢了。”话虽如此,却思量只待自家一走,艾大金定来,寻常百姓,怎敢私藏?终属官军,乃恨道:“艾大金,此番侥幸你胜,将来定杀你雪耻!”心一狠,通通弃了,扬帆而去,正是:我有一言君记取,世间自取苦人多。有诗为证:

堪叹雨汐迷心智,争功好胜遣军兵。

致将山寨成危地,逐汉犬儿喜不轻。

且言姚雨汐与水军六位头领率大军乘船回山,方才离了开德府三五里地,忽听得背后一发震天动地的喊声。众人回首望去,竟是官军驾船杀奔而来。原来那艾大金虽是本事一般,倒有些分狡计,算定姚雨汐这般必撤军回救马陵泊,一面派人截住袭扰相州的喽啰,一面悄悄派水军出城前去开德府地界埋伏。不想姚雨汐千算万算,终是失了一手。马陵众人只顾早回山寨,徐硕几个方欲前去厮杀,又听前面一声炮响,迎面亦赶出数十只船。姚雨汐大惊,慌乱中却教水军卖力上前,冲开一条路。

当下马陵水军吃前后夹攻,混做一团。姚雨汐拔剑自保,不期乱军中一箭飞来,正中胸脯,跌在船中,生死未卜。喽啰见主帅有恙,手足无措,徐硕见了,大喝一声:“休要乱了阵脚!有我避水狮在此!”奋力跳上敌船,连斩数人。徐硕又道:“刘、陈二位头领,速速护住姚军师,休教再受伤害!”刘涛、陈星领命,各自执叉,死死围住姚雨汐。硕再发喊道:“请张、缪二位贤弟殿后,我与方兄前头开路!孩儿们抖擞精神,欲活命的下水厮杀!”众人见说,方才定神,一齐发喊,跳入水里。当时徐硕领喽啰,在水底将敌船乱摇,晃得船上官军腿软,纷纷跌入水中,早有喽啰赶上杀了。张航脱了衣裳,露出那雪也似的肌肤,钻入水底,到处游动,船上官军只看水里白蟒一般的身影,都执刀枪去戳,却不中,各自心慌。缪宇飞就喝令放箭,官军中箭落水者无数。那边陈星护着姚雨汐,刘涛撑船,跟住徐硕等人。一场混战前后约有一个时辰,终吃马陵军杀了出来。官军亦不敢再追。

徐硕见离了开德府地界,忙与众头领来看姚雨汐时,陈星道:“流血晕厥了过去,所幸未射中心窝,箭头已去,血亦止住了,只是不醒。还须早些回到山寨,请神医妹妹医治,方能无碍。”徐硕教清点船只,报说折了两成。众人各自庆幸时,忽看岸边有人叫喊,众人望去,却是疾风步沈涛,忙把船靠岸,教沈涛上船。徐硕问道:“兄长如何到此?”沈涛道:“那洞庭山的好汉引水军前来攻打山寨,哥哥教我来寻姚军师退军。离山时姚军师只说先去打相州艾大金,不想到了相州,却不见山寨军马身影。次后遇见几个儿郎,言姚军师在攻开德府,我又作神行法赶来,闻说破了开德府,班师回山了,这才赶来相遇。军师何在?”徐硕叹气,就将艾大金使者如何游说,大军路上又怎地吃截杀,姚军师怎地中箭一一相诉了。沈涛惊道:“若是小疾,便将军师背回山教神医妹妹救了,如今重伤,怎敢教受路途辛苦。”徐硕道:“沈兄且先回山报知明远哥哥,务必守御好山寨,待我水军回来,教那厮们知道俺们的利害!姚军师这里自有人照看。”沈涛见说,只好先如此,辞了众人,回山复命去了。

话头说回钟吾寨内,自吴斥候来报,因水军头领不在,寨中免不得有头领焦虑。蔡子豪道:“你们慌个鸟,若依得俺,不若寻块空地,把那厮们都打杀了!”娄小雨叹道:“偏是你机灵?他们自恃水战,定扬其长,避其短。只怪那姚兄弟多事!”陈明远好心道:“姚军师之意,也是陈某主张,莫要怪他。”董浩道:“如今时节,待贫道作法赢他何如?”闫言亦道:“不然小妹放炮打他。”陈明远道:“是好,但若以此赢了,忒欺负人,便是赢了,对面也未心服。”臧好笑道:“如今还没打,哥哥就已盼人入伙。”陈明远点首道:“是这般,我们马陵泊既是好汉,亦当堂堂正正。”庄浩道:“兄长所言甚是,可先略点几个会水的兄弟准备拒敌,以探其兵力。山寨自有庄某在此,无须忧心。”路新宇笑道:“师兄这般便不是欺负人了?”众人都笑起来。

当下只先点起五个头领,权且去投充水军,却令不可轻易出战,再派人去唤姚雨汐火速回救。那五个头领去投水军?乃是洪泽郎张自强、嵩山孟子程、岁破星陈佳伟、鬼见愁白伟成,还有那新入伙的斥候吴铣源。

且说那操舵手叶子伟、分水犀郑乾二人,率八百水军,浩浩荡荡,走水路行了十日,已进入骆马湖中,将转行马陵泊。陈明远已得伏路小校探知,点起一众头领与寨内水军,下山乘船前来相迎。两边泊内相撞,陈明远看了洞庭水军模样,一见便喜。叶子伟遥遥望去,见来人面上一道疤迹,想来必是个歹人,心中冷笑,叫道:“请贵寨陈寨主前来答话!”陈明远早有准备,高声道:“小可便是义巨子陈明远,敢问来将可是洞庭湖上的好汉,缘何来犯吾山寨?你我都是江湖豪杰,若是厮杀,岂不惹人耻笑?未知可否上山与小可吃杯水酒,同聚大义?”叶子伟听了,哈哈大笑道:“好个陈明远,果然有吞并之意。既然入伙,便是一家人,兄弟不才,也刚结识了一个兄弟,唤做暗影狼曹峻烽,不知陈头领可能一视同仁,教他也做亲戚?”陈明远未曾多虑,点头答应。那边船上郑乾喷笑,把手一挥,部下一个喽啰叫道:“对面接信!”飕地射去,钉在战船上。陈明远教取来一看,只见上面一手烂字,歪歪扭扭,就有三分不喜,待细看时,更是利害,你道写了甚么?上云:

洞庭湖新到好汉暗影狼曹峻烽替兄弟六人一道书:古人云,千里姻缘使线牵,我等俱是精壮的汉子,也去过几遭风月场,如今山寨事业正盛,独缺压寨夫人数位。今闻马陵泊寨主陈明远金屋藏娇,膝下美娘成群,亦都是好汉,与我们七人,正是天造地设。又知陈明远欺世盗名,每每侵吞小寨,如今山寨大兵到来,速速纳降,可饶陈明远小命,许出家为僧,誓不杀害。

又有一行小字,道自家兄弟都是清白身子,不要民妇,陈明远若抢民女,只有死路。

陈明远阅罢,又气又笑,把信掷在船板上,叫道:“狂奴自来讨死!”旁边娄小雨拾起来,众人一看,也是惊怒。张自强、孟子程、陈佳伟、白伟成、吴铣源都道:“我等弟兄去与哥哥出这口气!”娄小雨亦不好拦。叶子伟也不惊慌,把手中分水鹅毛刺向前一指,叫道:“今日教你等知道操舵手!”曾有诗赞这叶子伟的好处道:

水中蛟龙闻绿林,江河湖海任其行。

不惧风浪叶子伟,操舵高手独擅名。

郑乾手持一把白鹤剑,大喝道:“孩儿们当听吾号令!”也有诗赞他道:

挪浪翻江奋身躯,郑乾深渊拔龙须。

百川万里东到海,分水犀名真如许。

马陵泊五个头领,带领着五百水军,立在船上,都是一般打扮,上身赤裸,下腿赤着双脚,都执定军器。一声哨,张自强命喽啰催开船,五人齐出,恰似群蛟涌浪,一排儿逼过来。叶子伟指与郑乾笑道:“你看这群人,是懂水战的么?”郑乾道:“水战看船,这些人倒是雏儿。”看官,水上厮杀,不同陆上,头看军械船只,再看指挥可否,第三的方是士气。不然任你通天彻地的本事,到了水上,也是恨天无门,恨地无环,多少豪杰,也难逃水中风浪。如今马陵水军空虚,惯战头领不在,留下船只,当中多是旧的,张自强五个又只是一勇之夫,那有洞庭豪杰熟络水战?叶子伟传下号令,令旗一展,两边雁翅般散开。郑乾问道:“哥哥,即刻放箭射死这伙促鳖如何?”叶子伟思索道:“我倒喜他们不惧死,先生擒了,将来也能为我所用。”也是上界星辰契合,本是一会的弟兄,启了叶子伟善念,若是平常厮杀,五人连同喽啰,怎能挡两面包夹之势?

郑乾又问:“既如此,短兵厮杀时又当何处?”叶子伟笑道:“容易容易,你忘了耿兄弟?”原来耿铁柱善会造船,宋时大船多为海鳅福船,小船多为沙船,凡厮杀时,多用火用箭。耿

渔船三女第一部分阅读 免费全文

铁柱乃是江湖豪杰,常与人较量,改了船头,上用坚铁,铸成兽头,周身加固,唤作冲舟,寻常船只,碰则沉没。

只看洞庭军撒开阵势,调出冲舟,马陵军不知好歹,径直来犯。亏得吴铣源稍机警些,看那兽首,心知不好,高呼道:“兄弟们快撤!”张自强虽是心疑,也叫后撤。却是水手多是些生疏老卒,七上八下,手忙脚乱,船儿恰似醉汉倾了酒葫芦,原地打转。陈明远与其他头领已回到滩边,当时余怒未消,竖云梯将台观看水军交战,见到此状,不解其意,道:“莫不是泊心刮怪风扰了五位兄弟?”董浩道:“虽说五个比不得那六个水军头领,然双拳难敌四手,好歹吃不得亏。也罢,贫道唤风来助。”挥枪作法,口里念咒,招来一阵大风,直推水军船只,与洞庭好汉相撞,怎见得:

潮浪翻涌,兽头峥嵘,嵩山输他翻云手。风悠悠,鬼见愁,船只倾覆水难收;洪泽郎,心仓皇,入水怎与蛟龙斗;岁破星,亦沉沦,泊内苦水灌入喉。洞庭得胜马陵羞,单走一个吴斥候。

那马陵众头领,隔在岸上,见自家大败,心急如焚,恨不得肋生双翅,飞去泊心救人。吴铣源幸发觉得早,也知晓些分水性,率残余船儿先逃了,回到水寨里。叶子伟问道:“看那人模样倒似汪兄弟所说的吴铣源。”郑乾道:“难怪寻不得,却在这里落草。”叶子伟道:“既如此,莫要害他,我本愿请他入伙,不可抓了,坏了面皮。且教他回去报信,惊吓那陈明远。”郑乾点头称是,命横过船只,包住张自强、孟子程、陈佳伟、白伟成四个,冲喽啰道:“且捞王八!”小喽啰都道:“捞王八!”

当中白伟成早撞得七荤八素,只有劲骂,没力气杀人。陈佳伟、张自强吃渔网罩住,两人都被拖上船,口里也是大骂。孟子程倒还站在翻船之上,手持兵刃,见四周都是敌军,大吼道:“来来来,怕的不是好汉!”叶子伟心里暗喜,慢声道:“你马陵泊怎地如此草包,一战就输了许多?”孟子程大叫道:“若不是水军弟兄不在,尔等小贼,早被剁下狗头与我哥哥!”叶子伟轻笑一声,郑乾递过竹蒿一根,叶子伟接了,道:“就是来了,我洞庭好汉又有何惧?且问你,可愿降我?”孟子程大骂,言语十分腌臜。叶子伟也不怒,道:“也许你洗洗嘴。”竹蒿一刺,正在那翻船上,船身震动,孟子程一个不稳,也落入水里。渔网飞天罩来。可怜马陵数将,到此翻为画饼,众多喽啰,亦遭生擒。

再说岸上众人,个个叫苦。娄小雨见此,宽慰道:“哥哥莫慌,他等只是被擒,尚未伤损,再者那两个水上虽雄,陆上未必,我等且守把山寨,先不教庄兄出战,待到水军回来计较,那时定可取胜。”陈明远道:“如今之败,已被这厮耻辱,纵然赢了,我马陵泊威名何在?”王宇琪见此,冲水泊大骂道:“无耻小人!有本事的上岸来与老爷一决雌雄!”那边郑乾不紧不慢,驾来小船,晃晃悠悠,笑道:“兀那傻屌,我等水上好汉,何故与你陆上厮杀!陈明远听着,久闻你仗义疏财,是条好汉,如今兄弟被抓,可是在乎他们性命?”陈明远点首。郑乾回头看叶子伟,会意道:“既如此,你只须弃了寨主之位,送与我家哥哥当寨主,许你带十两银子离寨,且走前备下山寨女子名目,我等好汉七人,各娶一个,若不答应,我弟兄就拿那四个夯货下酒!”陈明远惊怒交加。寨门上张妮大骂:“短命泼才,老娘早已名花有主!”郑乾遭呛了一下,翻眼道:“那个要你这个红眼蛮婆子!”转看尹艺潼、郝郡楠、何雅宁,道:“这几个倒是标志。”又遭一顿骂。

娄小雨转转思索,与陈明远递了眼色,即道:“好汉请听,我山寨人马众多,可否宽限几日?”郑乾道:“那是自然,许小娘子考虑三日。”娄小雨笑道:“如此,且先请收军,三日后再说不迟。”郑乾只当真,满心欢喜,又看陈明远道:“陈疤子,果然欺世盗名,徒增人笑!”说罢掀开帘子,取出大弩。众人都道不好,护着陈明远先避。郑乾呵呵一笑,一枝箭,直钉在水寨木门上,上有条幅一道,大书:“洞庭豪杰大败马陵泊于此”。却是钉在正中心处,喽啰摸不到,欲要出去摘了,又惧怕洞庭水军。郑乾遂摇船退去。陈明远气满胸膛,割袍为誓道:“不擒得此辈,誓不为人!”

正说间,只见南山酒店郭亿一、李欣妍来报:“女伯乐于娇带着许些人马归山,正往山上而来。”不是于娇这一伙上山,怎知:

巧张慧眼,看散星久困;缘会奇人,教嘤游终逢。

正是:

天地总有钩和线,人神那里无是非。

不知于娇从何处带得这许多人马回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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